立冬-G

第一次写这个(:3_ヽ)_
太太不要嫌弃我Õ_Õ
@VeryHot_融化了太太的混乱之都及设定集
话说我今天上午路过快递店的时候看到地上一堆快递 差点想自己去里面找hhhhh
下课后去拿的快递,嗷包装盒被压瘪了一点QAQ
不过幸好书还是好好的 O(≧▽≦)O
封面挺简单的,我喜欢hhhhhh 纸质印刷都米有问题,诶丫看着就开心 抱着书笑的傻兮兮的 室友都看不过去了😂😂
炒鸡喜欢太太写的全职同人 在好友面前各种安利hhhhhh
给太太小心心!!!(●'◡'●)ノ❤
两位太太一起写的混乱之都嗷 文里面的每一位都是天使嗷嗷嗷 两位太太更是!!我都超喜欢!!!!
cp都好好hhhh嗯咳咳…… 我才不会说我第一个找的就是肉(◦˙▽˙◦)好吃hhh
拍了几张照 咳……技术不太好 请不要介意,文里有糖有渣,太太的叶修周泽楷黄少天等等都好戳我的(*////▽////*)
正文番外都好好看 太太最后写的FT也好可爱啊
能看到太太们写的文 感觉超幸福的!
我…我…词穷OWO只能说一点简单的 请不嫌弃
最后 感谢太太们 辛苦啦!!! (*ฅ́˘ฅ̀*)

【全职/双花/全员粮食半原著私设/欢乐逗】TIME Ⅲ—在路上【正文377-394】

终于等到

Dasiv:

TIME Ⅲ—在路上【正文377-394】




和TIME衔接的半原著背景【TIME全文点我】【TIME Ⅱ点我


TIME Ⅲ独立tag请搜TIME Ⅲ 【这个大概是链接




2017.5.7




377.


这些事都是后来比赛结束张佳乐给孙哲平聊天的时候提到的。


毕竟孙哲平看的是直播


像这种谁来比赛现场看比赛的事没人说也就没人知道。


“那必须啊,直播就能看见了谁还来现场。”张佳乐义正辞严的说


“蛋,选手看台和游客分着的。照样看不见。”孙哲平满脸鄙夷的说


然后张佳乐想了想还真是。


“那你得跟我们坐一块儿呗,就是那个什么?家属席?”张佳乐若有所思的说


然后扭头开始冲着队里的人挨个问家属票怎么买。


 


378.


当时队里的人都很迷茫。


“谁啊?家属票?你爹来啊”方锐奇怪的问


“蛋。”张佳乐说


“啊?”方锐愣了愣。


“孙哲平来。”张佳乐继续说


“啊??”方锐愣住了。


 


379.


第二赛季孙哲平以百花战队队长的身份杀进荣耀圈


震惊所有人。


后来这么多年过去了。


孙哲平以世邀赛选手家属的身份杀进荣耀圈


继续震惊所有人。


“平地一声雷,是金子总要发光。”张佳乐不明所以的赞美道。


 


380.


张佳乐不是故意的。


但是当天晚上的庆功宴的话题最终还是变成了谁变成谁家的干儿子的走向。


 


381.


所以在那个大家都知道孙哲平张佳乐哥俩好的年代里


楼冠宁一直都很迷茫。


毕竟,在楼冠宁看来血海深仇似乎不是拿来形容友情的。


“那是你们老师忽悠了你。”当时张佳乐很心虚


“真的吗?”楼冠宁一脸迷茫的问


“不信你问孙哲平。”张佳乐自信满满的说


“孙大神,你和张大神是好朋友吗”后来楼冠宁信以为真的问了


然后楼冠宁听到了孙哲平捏手指的声音。


 


382.


哥俩好等于欠收拾等于干一架等于血海深仇。


面对着大神亲口教育


楼冠宁这种学历镀金的电竞版王思聪毅然决然的把自己划入了文盲的行列。


 


383.


说到这俩人的关系忍不住多扯淡两句。


毕竟俗话说的好,揣块石头在怀里捂三年还有热乎气。


像孙哲平和张佳乐这种从高一认识到现在的


革命友谊一直上升到不知道怎么说的。


但凡揣怀里捂的是鸡蛋


可能这会儿养鸡场都有好几个了。


 


384.


印象里当时孙哲平第一次跟张佳乐聊人生是在世邀赛之前


俩人回高中。


当时两个人站在操场上特别感慨。


毕竟。这里不仅是两个人认识的起点


更记录了两个人一起抄作业翻校墙欺负老师欺负同学等一系列的岁月。


“时间过的多快。”当时张佳乐感慨的说


“嗯。”孙哲平赞成的点点头。


觉得一晃这么多年了,认识俩人的老师也差不多都……


然后饱经沧桑的体育老师拿着足球从器材室出来


在看到两个人之后健步如飞,扭头就跑。


 


385.


历史的见证者


随处可见。


 


386.


那个时候是中午放学


两个人看着一群学生人山人海的往外走。


当时孙哲平说了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然后张佳乐也说了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


“啊什么?”


然后孙哲平听见了广播站里悠扬的音乐。


那是孙哲平这辈子最恨萨克斯的一天。


 


387.


最终这场搭伙过日子的对话以失败告终。


然后两个人一起遛弯,逗猫,吃烤串。


其实张佳乐对孙哲平当时的行为挺记忆犹新的。


“服气。”张佳乐坦诚的说


不过孙哲平没有买账。


因为对张佳乐的行为当时孙哲平形容起来也是两个字。


“理智?”张佳乐沾沾自喜的问


“耳背。”孙哲平想都不想的答。


 


388.


有人泪流满面是因为对暴力的控诉。


有人泪流满面是因为对法律的不满。


张佳乐属于前者。


孙哲平属于后者。


 


389.


其实很久之后张佳乐也承认过


当时孙哲平说这话的时候自己挺开心的。


“那当时你怎么就怂了?”有人不解的问。


“因为赛场上同行都是赤裸裸的仇人。”张佳乐想也不想的说


 


390.


因为孙哲平要打十年荣耀


因为张佳乐想打十一年荣耀


所以孙哲平也要打十一年荣耀。


所以张佳乐装傻充楞孙哲平知道


然而孙哲平依然满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当时自己是一时冲动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张佳乐的想法差不多。


 


391.


赛场上的只有对手。


 


392.


所以在那个二十岁往上百分之七十的家长都开始琢磨怎么让自己孩子领结婚证的时代里两个依然满不在乎


两个人依然自信的飞起。


因为两个人先是同学,再是哥们,然后是主副队,再然后是对手。


“咱们的交集就像蜘蛛网一样牢靠。”张佳乐感慨万分的说


然后孙哲平点了点头。


然后两个人安静的看着游戏里的蜘蛛从蜘蛛网上掉了下来。


然后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393.


当时孙哲平表情复杂的看了看张佳乐


当时张佳乐表情复杂的看了看蜘蛛。


“所以你看,咱们比蜘蛛网还牢靠。”张佳乐语重心长的说


 


394.


所以张佳乐想等什么时候自己拿够了冠军再说


所以孙哲平想等什么时候自己打够了比赛再说


有人不理解,觉得两者不矛盾。


“就真会影响比赛?”有人奇怪的问


“当然。”孙哲平说


“当然。”张佳乐说


“在能比赛的时候不痛痛快快当对手,那多遗憾。”张佳乐说


“赞成。”孙哲平点了点头。


因为这两个人其实都还没疯够。


所以这两个人决定继续一起努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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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叶】It's show time(架空向 百粉点文)

判官执笔:

@猫又桑 肯定成功不了的吧因为我用的手机。
周末没电脑可以用我只能用手机码文,码了这么老些我也是服了我自己。
魔术师大眼&幸运观众老叶,俩人都苏苏苏苏苏。
炮友变爱人设定,没问题就go。



















  血红的夕阳把沙地灼得滚烫,氤氲的热量把地面上方的空气都变得抽象躁动。路旁丛生的仙人掌给荒凉的沙漠添上几分绿意,却被飞驰而过的车子扬了一身的灰。




  那是一辆纯黑色的凯迪拉克CTS-V。流线型的车身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反射出刺眼的金橙色流光。




  车头朝向的地方,是远方一片高楼林立的都市,太阳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沉寂,那边就已经发出了霓虹的亮色,仔细听的时候,似乎还可以听到摇滚的节奏和邈远的歌声。




  娱乐之都,欲望之都,罪恶之都。




  拉斯维加斯。




  坐在车后座的人单手解开了衬衫上面的两个扣,然后抬起了另一只手看了一眼腕表。




  “包子,开快点,我不大想听张新杰数落我。”




  “是,老大。”坐在驾驶座的金发司机应着,已经是右手快速地换了档,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呼啸,带着一道三角形的灰尘沿着黄沙大路箭一般向沙漠中央的大都会射去。




  




  




  




  




  




  Overlord's Atlas赌场是拉斯维加斯最有名的销金窟之一,日客流量高达18000人次。它是拉斯维加斯赌博业的一个传奇,因为这个赌场上至老板下至荷官,全部都是华裔。它在八年前突然崛起,谁都不知道原因,也不清楚有这种堪比鬼才经营手腕的到底是何方人士。




  走进Overlord's Atlas,里面人声鼎沸,所有的牌桌骰子桌前都是人挨人人挤人,东西南北四个兑筹码的服务台前都是排了至少二十人的长龙。张新杰站在赌场五楼从天井向下看过去,已经看不到地面,只能看到一张张赌桌和围在旁边攒动的人头。




  “今天也不错。”他跟旁边的人说。“Boss会在18分钟之后到,需要让下边的准备一下吗?”




  “没有必要。”旁边的人说。“他不是来视察的。”




  “那他来做什么?”




  “谁知道。”




  楼梯下面匆匆忙忙跑上来一个服务生,他一见到栏杆边站着的两人,就喘了口气抹了一下脑门上的汗说:




  “老板,张经理,你们快下去看看吧,有个人已经在骰子桌那边赌大小赢了一千多万了!”




  那老板皱了下眉头,吓得服务生差点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他说:




  “监控器都查过了么?没出千?”




  “没有!”服务生摇头。“所有角度的监视器都查过了,他从头到尾就没碰过骰子和骰盅,要是这样还能出千,赌场以后就可以倒闭了!”




  “走,下去看看。”




  




  




  




  16号骰子桌前面围得人比任何桌都要多,人墙还有逐渐增厚的趋势。坐在赌桌边那个亚裔男人已经连赢28局,正在进行第29局了,旁边的人几乎全是跟他下注,负责摇骰盅的荷官冷汗已经流了一后背——再让这个男人这么赢下去,有危险的可能不仅是他的饭碗,还有他的脑袋。




  荷官这次摇骰盅摇得比之前时间都久,而那个亚裔男人就淡然地闭着双眼,等待定盅下注。荷官“咣”一声把骰盅拍定在桌上,那男人倏地睁开了双眼,眼底精光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3、4、6,13点大。”




  他随手从面前那山一样高的筹码里捡出了两个扔到大的下注区,围观的也一边纷纷跟注,一边喊着荷官快开。荷官咽着唾沫做了几把心理建设,然后掀开骰盅。




  3、4、6,13点大。




  众皆哗然。这个男人大小不一的那双眼睛是透视眼吗?怎么可能连骰子点数是几都知道?荷官更紧张了,他不停地往楼梯口看,终于看到同事带着赌场大老板和经理过来了。旁边围观的群众一看这是把赌场老板都给招来了,事情恐怕有点不妙,就全都做鸟兽散,但是那个大小眼男人却还一直坐在桌边不走,似乎还在等待下一局开盘。




  张新杰用流利地道的美式英语问了先生尊姓大名,大小眼男人看了一眼张新杰,开口说的却是汉语普通话。




  “敝姓王,杰出的杰,希望的希。”




  “好,王杰希先生。”张新杰从善如流地也用了汉语。“能不能请您给我解释一下,28场连胜,您是怎么做到的呢?”




  “是29场。”王杰希纠正道。




  “好,29场。”张新杰点头。“单凭运气连赢29场的概率是二的二十九次方分之一,约等于1.863*10^(-7)%,所以王先生千万别告诉我,您是凭好运气才拿到了这么多胜利。”




  如此具有暗示威胁的话语落在王杰希耳中,他看上去却是并不在意。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说:




  “当然不是好运气,但是也绝对不是出千。我来你们赌场玩就是因为听说你们赌场的口碑不错,从来不用机关或者别的方法骗赌客口袋里的钱,既然你们诚信,我自然也诚信,怎么会出千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是赌场最高决策者的两人:“看上去因为我赢得太多,你们已经有点不欢迎我了,那么我现在去兑筹码,然后离开这里,可以吗?”




  虽然赌场输了钱很不甘愿,但是也没有证据指明王杰希出千,这个钱还是要给的。Overlord's Atlas很少输给客人钱,即使偶有客人赢钱,最多不过几百美金,像今天这种一赢就是七个零的,前所未有。赌场副经理把赌场现有的所有现金都搬出来一捆一捆堆在桌子上,附近的客人一看居然有人一下子赢了这么多钱也都跑过来凑热闹,里三层外三层居然比刚刚聚众下注的时候还要多。




  副经理苦着一张脸说:“王先生非常抱歉,现在客人来我们这里兑换筹码基本都是刷卡,所以现金也不太多,这是一千两百万,剩下一百万改日我们会派人给您送去。”




  王杰希看看桌子上一堆灰色的富兰克林,又看看大堂副经理,指着这堆钱说:“你们是打算让我扛着这坨纸钞走吗?”




  “啊…是的。”副经理说,“因为我们这里赌客赢了钱支付途径是不走银行的,所以不能开具支票或是直接汇款。”




  王杰希了然,半开玩笑地说:“那我这样出去,难道不会直接被抢吗?”




  “出了赌场大门之后发生什么,跟我们就完全没有关系了。”张新杰说。“或者您也可以把钱先寄存在我们这里,改天带着保镖来取钱。不过…”他推了下眼镜,“要收取寄存费。”




  这个赌场为了少让自己带走点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王杰希知道,如果这时自己能主动点,向赌场提出愿意将赌资打个折,事情会变得简单许多。但是,这并不是他的风格。




  他还想跟那个看上去不怎么好对付的戴眼镜经理讨价还价几句,人群外头突然在骚动之后一阵诡异的沉寂,然后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从路中央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亚裔。在西方人眼中,东方人的长相太过平板,颧骨太高,眉骨和鼻骨太低,眼睛小。然而这个人的五官却柔和不显平淡,眉眼之间的风韵让人联想到神秘的东方美,唇角也是微微勾起弧度,有点嘲讽的意味。




  他冲赌场老板和张经理很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老韩,新杰,好久不见啊。”




  张新杰说:“不算久,两个月零三天而已。”




  被称作老韩的人对自己这位顶头上司却也是一点都不假辞色:“你来干嘛?”




  “嗯…”这个人没有回答问题,却是看了一眼桌子上山一样高的一堆钱。“这位先生今天赢了不少呢,有没有兴趣跟我来一把?”




  王杰希显得挺无所谓的:“可以啊,你想怎么赌?”




  那人在赌桌对面坐下,然后把两只手对在一起活动了几下:“骰子和纸牌我都行,看你。赌注的话…我看就桌上这堆钱吧,我的赌场输了这么多,我也得给它赢回来不是?”




  王杰希看着对方那双柔韧修长的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点失神。他在对方话音落下几秒之后才开口:“那就来show hand吧,正好骰子我也有点腻了。不过你就那么确认你能赢吗?要是输了你拿什么还?”




  对方已经在王杰希说梭哈的时候就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荷官去取纸牌了,听了王杰希的疑问,他只是笑:“今天没带钱,就拿命还吧!”




  赌命,这是只有倾家荡产走投无路的赌徒才会用的方式。周围的人都是震惊,这个人明明看上去举手投足之间优雅贵气,看上去一点也不像穷途末路的穷鬼,怎么会说没钱了呢?而且他说拿命还,那毫不在意的语气听上去为什么像是“我输了就请你抽颗烟”一样?




  王杰希看着对方那以命相搏却毫不在意的样子,就觉得今天自己十有八九是要栽。不过他还是笑了,说:“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不如这样,如果我赢了,你就陪我一夜如何?”




  围观能听懂汉语的赌客又是一阵窃窃私语,都在议论着这位赌侠今天不仅赢钱,还要抱得美人归,而且看这年轻男子的脸蛋儿和身条,这位大小眼的赌侠肯定是要好艳福了。




  他眯着眼笑了一下:“可以啊,不过今晚陪你干什么可要我说了算。”




  王杰希薄唇轻启:“Deal.”




  游戏开始。先是荷官把牌碾开在桌上,让双方确认牌没有问题,然后就是一番眼花缭乱的切和洗牌。不得不说Overlord's Atlas的荷官职业素质还是非常高的,经过他这一番洗,原本还有心记一下牌位置的人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两个人一人两张底牌,却是都没有翻开看,再发下一张明牌,王杰希的是张红桃A,年轻男子的是个黑桃Q。因为开局之前就说好了赌注,所以也不必每轮跟注了。又发了两张明牌,但是两个人都没叫,看得围观的心里像猫挠一样。又是一张明牌,年轻男子那边已经是三张黑桃同花,如果他两张底牌和最后一张暗牌里有黑桃A和黑桃J,那就是royal flush,同花大顺,王杰希没可能赢了。




  还不弃吗?




  没弃!




  王杰希等着最后一张暗牌发下来,张嘴就说:“你输了。”




  什么?




  年轻男子却也是无奈的微笑:“对啊,手气不好。”




  这两个人打什么哑谜呢?旁人都是摸不着头脑,这简直是他们看过的最无聊而且匪夷所思的Seven card stud了,没有惊心动魄的叫牌心理战,也没有豪气的下注跟注,两个人好像就是坐在那儿,连牌都没翻过,就是等发牌,然后,就分出胜负了?




  年轻男子说:“你的暗牌是红桃4、6、J,加上明牌里的红桃A跟红桃10,是一手同花。我的暗牌是梅花3,黑桃5,方片7,加上明牌里的黑桃4和红桃6,不过是一手顺子罢了,我输了。”




  两个人都没动,荷官只好上前给他们翻牌,一翻开,两人加一起的六张暗牌,果然如年轻男子所说,花色数字分毫不差。




  “特异功能?透视眼?”围观的都惊呆了,看来这个年轻男子也是赌神的级别,怎么一张嘴有什么牌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是超能力哦。”年轻男子站起身,绕到了放钱那边,拿起了一叠美钞放在手里掂量着,“我记忆力比较好而已。”他说着把钱一扔,那打钱像个暗器一样朝着王杰希飞了过去,后者一扬手四两拨千斤地接住了钱,但是却反手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我改变主意了,钱我可以不要,今天晚上要我说了算。”




  年轻男子抿着嘴一笑:“我的一夜可比这些值钱多了。”他目光钉在王杰希身上,“Vacarriae先生。”




  Vacarriae,拉丁语,意为王不留行。




  王不留行,世界上最著名的魔术师,没有之一,目前正在拉斯维加斯进行巡回演出。




  王杰希一挑眉:“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呵呵。”年轻男子笑,“赌骰子能听声辨数连赢二十几场,梭哈能记两副牌,除了魔术师王不留行,也没有别人了吧?”




  “那你又是谁呢?”王杰希问,兴味盎然。




  “我?”年轻男子指着自己,“我是一个赌场老板罢了,你可以叫我叶修。”




  两个人的交流用的是意大利语,还参杂西西里方言,Overlord's Atlas的客人以中国人和美国人居多,旁边的人自然是几乎没有能听懂的。叶修把车钥匙丢给了张新杰:“去布卢瑞恩让文州给我开个总统套,我和这位…王大眼先生一会儿坐11路公交车过去。”




  




  




  




  




  




  布卢瑞恩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落地窗的窗帘暧昧地开了一条缝,屋内浅橙色的水晶吊灯灯光昏暗,让人有点饱暖思淫欲的欲望。




  王杰希把叶修压在床上,手已经从他衬衫下摆伸了进去,叶修被他有点凉的指尖冰了个激灵,按住他的手说:




  “你赢我,住我出钱定的房间,然后还睡我,这不好吧?”




  王杰希倾身咬住叶修的耳尖,舌头在他耳廓里流连:“愿赌服输,耍赖是不好的行为。”




  叶修被王杰希热气在耳边一嘘,觉得尾椎骨有点酥,这一个失神已经被王杰希趁虚而入双手直捣黄龙搓上了他的乳头。




  “你…你等…哈…”叶修挣扎反抗无效,扬起脖颈轻喘了几声。王杰希看着面前白皙的脖子,鬼使神差地一口咬了上去。




  “唔!”叶修因为疼痛清醒了一下,马上抬起一条腿用膝盖猛击王杰希的腹部,叶修趁对方松懈了压制的瞬间推开人坐了起来,一手捂着自己颈侧另一只手单手收住已经门户大开的两扇衣襟。他一边微喘着一边问王杰希:




  “你属吸血鬼的吗?”




  “不是。”王杰希看着坐在床上的叶修,对方眼睛里有被疼出来的生理泪,脸色发红,微张的嘴唇看上去味道不错,捂着脖子的白皙修长的手指缝里往外溢出一丝血。他的锁骨窝非常深,白得扎眼睛的胸膛起起伏伏的。“曾经不是,但是现在就不一定了。”




  说着王杰希已经又摁着叶修倒在了床上,最先去咬的是那两片嘴唇,叶修却也被挑起斗志了,跟王杰希两个人的唇舌打架一样地进攻退守,直到两个人都吻得舌头发麻才放开了对方,暧昧的银丝牵扯在两个人唇角,落在床单上,染出一豆暗色。




  叶修已经在和王杰希一回合的较量之后有了点感觉,眼波一流转都带着媚,王杰希觉得自己忍不了了。他正想继续,叶修却又一次提膝顶着他,这次是顶在了他腹部下方,已经坚硬挺立的地方。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完了再说。”




  王杰希呼吸粗重,声音已经有些喑哑:“答不对就不让我继续了吗?”




  “呵呵。”叶修笑得很狡猾。“说不定。”




  王杰希吻了一下叶修脖子上的伤口,血腥味窜到嘴里,让他稍微清明了点。




  “你问吧。”




  叶修感到王杰希把头埋在自己的颈窝里,有点痒。他说:




  “你的上一次和你的第一次,是同一个人吗?”




  聪明的问题。




  隐晦却也直白,王杰希已经确定了心里的那个答案。




  “是的,是在八年前。”




  听到王杰希的回答,这一次却是叶修自己主动吻了上去。这对王杰希来说无疑是回答正确的讯号,他再去解叶修的裤子,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止。




  窗外夜色正浓,屋内春光旖旎。两人的思绪,却同时飘回了八年之前。




  




  




  




  




  




  八年前,拉斯维加斯。




  王不留行这个名字,在世界魔术大师中相当的有名。这位魔术师在二十多年之前就已经出道,每次上台时都要带着银制面具遮住鼻尖以上半张脸,王不留行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无从得知。人们知道的是,王不留行在世界各地周游巡演,每到一个地方都是众星捧月,魔术表演的门票万金难求。他的魔术不是像一般魔术师那样变个活人变个飞机或者从礼帽里拎出一只兔子那样的哗众取宠,而是那种,让人无法看穿手法,看上去像是魔法的奇迹。




  那时只有20岁的王杰希,只是王不留行魔术班子里的一个学徒。王不留行是学徒们的师父,他年纪已经大了,即将把王不留行这个名号传给众多学徒中的一个,而王杰希作为天赋最高又最努力的那个,是众望所归。在正式接受名号之前,他需要作为王不留行在世界级巡演中表演一场,以让师父确认他已经有了接手王不留行的资格。




  那时的叶修,刚刚17岁,是意大利Glory Family的既定继承人,只等着一成年就接过家族的权杖。此前,他作为实习首领,来到Glory家族在拉斯维加斯的盘口直接指挥视察工作,而一家由于经营者经营不善而濒临破产的酒店经理为了拍这位未来老大的马屁,谄笑着送上了两张王不留行魔术表演的门票。就算是手腕再雷厉风行的首领,怎么说也还是个很有好奇心的孩子,两张魔术门票倒是正好拍在马屁股蛋上。




  酒店经理亲自陪着叶修去看表演。用门票换了进场刷闸机的磁性荧光手环之后,一进场,他们就被王不留行粉丝高亢的尖叫声震得几乎耳聋。男女老少,亚欧美非,大家操着不同国家的语言和音调疯狂地表达对偶像的喜爱,更是在王不留行一身黑衣斗篷,戴着神秘的银面具出场的时候,高高地举起手臂挥舞,所有人手腕上的荧光手环亮成了一片壮观的银河。




  王不留行,他的魔法能点亮星辰大海。




  叶修也有点兴奋。他胳膊太细,一举起手那个荧光环就直往下掉,为了让自己的微弱光芒不至于淹没在摇晃的星海中,他摘下了自己的手环,站在凳子上把手环高举摇动了起来。




  王不留行的魔术的确是非常吸引人的。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走到了观众席的上空,而他脚下没有楼梯,身上也没有钢丝威亚,就那样无视着重力在半空中走动。他哗地一抖斗篷,红黄紫绿四个不同颜色的火球出现在他身边,然后他双手往外一送,四个火球呼啸着飞出,几乎蹭着观众的鼻尖一个接一个地掠过之后,又一齐升上了天空,从四个方向往中间会聚,然后“碰”地一声,炸开了一个铺满了天空的巨大烟花。




  一个接一个的魔术让叶修越来越着迷,他看着那个西服斗篷高礼帽银面具的身影,只觉得只有自己想不到的,没什么是那家伙做不到的。




  一个小时的表演很快接近尾声。王不留行风度翩翩地给大家鞠了一躬,然后朗声说:




  “Ladies and gentlemen,it's show time!”




  这句话话音一落,四周爆发的欢呼尖叫几乎把叶修淹没,第一次看王不留行魔术表演的叶修不知道,这句话代表的意思是压轴表演即将开始。




  王不留行一扬斗篷,他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今天的压轴魔术,叫做——”




  Stealing Heart




  偷心。




  偷心?什么意思?观众们看着大屏幕上打出的黑底白字的两个单词,都在小声交谈着,舞台上的王不留行却已经再次出声:




  “下面请大家把手放在自己的左侧胸口,触摸自己的心跳。”




  所有人摸不着头脑,但是依然照做。砰,砰,砰,砰。观众们摸到了自己的心跳,频率不同,强度不同,但是都有力地跳动着。




  “下面,请各位看好自己的座位号码,接下来我将随机地制定座位,而坐在这些座位上的人——”




  “会被偷走心。”




  这…怎么可能做到呢?!虽然王不留行的脑残粉已经习惯他这种不按常理出招的魔术风格,但是偷走心——这也太乱来了吧!




  王不留行却不管这些,他高举手臂,然后向观众席里的一个方向一指:“C区35排63号!”




  追光打在那个座位上,那里坐着的是一个黑人女孩,她愣了两三秒,然后用带着印度腔的英语高声尖叫了出来——




  “我没有心跳了!天哪!我摸不到自己的心跳了!我要死了!!!”




  她表现得很夸张,周围的人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托了,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让附近的人挨个摸了她的胸口,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摸那个位置会不会有袭胸的嫌疑了。周围的人摸过她的心口之后都是大惊失色——她真的没有心跳了。




  “呵。”舞台上的王不留行一声轻笑。“美丽的女士,我为我的唐突表示抱歉,但是您的心,我已经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王不留行一指大屏幕,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波形——心电图的波形。




  黑人女孩不住地惊叫,看上去是真的害怕了,王不留行又是对着她一指——




  “既然让这位女士受惊了,我想我应该把心还给她。”




  女孩眨眨眼,手下的心口,又开始按照既定节奏跳动了起来,并且跟大屏幕上显示的频率完全同步!




  “看来大家已经明白这个游戏怎么玩了。”王不留行说。“那么,下面——B区8排28和E区46排33号!”




  两道追光,一个是肥胖的白人妇女,另一个是戴着眼镜的十六七岁高中男孩。他们也是刚刚怀疑黑人女孩是托的人之二,但是此刻他们不得不承认,心是真的被偷了,因为他们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无论怎么摸,摸哪里,都是感觉不到心跳了,就好像胸腔空了一样!




  大屏幕上打出两行心电图,分属妇女和高中男孩两人,过了一会儿,王不留行也是释放了两人的心,他们慢慢感知到心脏在胸腔内跳动,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做梦一样。




  游戏还在进行。王不留行以二的指数增加指定的幸运观众人数,第十次后,已经到了512位幸运观众,因为人数太多,王不留行不能再人工指定,只好把工作交给大屏幕,而越来越多的观众也真正体会到了被偷心的感觉,他们能摸到自己的颈动脉和手腕处的脉搏,但是无论怎样就是摸不到心脏,这种感觉真是太诡异太奇妙了!




  幸运观众陆续在叶修身边出现,但是却一直没有轮到叶修。他失望并且跃跃欲试着,等待着地十一次抽号,1024位观众,抽到自己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第十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王不留行说,台下的观众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这最后的机会,谁的心会被偷走?




  “只有一位观众会被偷心,那么,这个幸运儿,就让命运之神代我选择吧!”他说完一打响指,一束鲜红欲滴的玫瑰出现在他的手上。王不留行在大家监视下闭着眼转了十圈,然后把玫瑰花向观众席远远地丢了出去——




  玫瑰花的飞行路径上,所有人都站起来甚至站到椅子背上去试图捕捉它,但是它飞得太高,根本抓不住。它像一颗红巨星流行一样,在飞行了一段之后笔直地坠落,掉进了A区5排29号少年的怀里。




  叶修。




  叶修看着自己怀里的玫瑰花愣了一下,旁边的酒店经理直夸小首领您真是好运气,叶修抬起头,看到王不留行居然踩在舞台的边上,然后单脚一蹬,从一百米开外的舞台直直地往自己这边飞来!王不留行漆黑的斗篷,好似恶魔的蝙蝠翅膀,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掠到叶修面前的过道上。




  叶修看着面前神秘莫测的魔术师,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第五肋间,然而——




  他还是有心跳的。




  不仅有,而且他感到自己的心跳跳得特别特别的快,越来越快,叶修怀疑,它胸腔里这玩意儿再快下去,就真的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My heart beats.”叶修说。




  “哦?”王不留行,王杰希有点惊讶,“看来我没有偷成功呢。”




  王不留行的话通过耳麦和音响设备响彻会场的每个角落,所有人都是震惊——王不留行表演魔术什么时候失手过?!




  王杰希看着叶修捂着自己心脏的手,心里只想着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圆场。他走了两步靠近叶修,单膝跪地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May I?”




  叶修迟疑地把手递出去,在触到王杰希冰冷指尖的刹那,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频率又增加了几百下。王杰希温柔地握住这只极美的比自己小一点的手,然后凑上前去,在对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同一时间,大屏幕上打出了两段心电图波形,都是超高的频率,搏动凌乱不堪,叶修认出,其中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应该是面前这位魔术师的。




  魔术师仰起头,没有被银面具遮住的嘴角勾出了一个笑容:




  “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失败了,因为我的心,已经被你偷走了啊。”




  偷心。




  这才是真正的偷心。




  上万人的会场上空,回荡起经久不息的掌声。王杰希已经放开了叶修的手飞回舞台上去谢幕,叶修看着他,庆幸昏暗的灯光掩饰了自己的脸红。




  




  




  




  魔术表演散场之后,叶修在会场门外看到一个高挑英俊的年轻男子,比他自己年纪略大,有点大小眼。那个人优雅地伸出手,对他做了一个口型:




  “May I?”




  叶修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心真的被这个人给偷了吧。他带着王杰希回了酒店,然后在总统套的kingsize上初尝了禁果。




  本来以为是一夜情,结果一夜情变成了三夜情,后来,三夜情变成了爱情。




  他们逐渐习惯了互相亲吻和做爱,习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看到对方的存在。王杰希习惯了每天晚上沉沦过后搂着叶修入睡,叶修习惯了每天清晨在王杰希臂弯里醒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月已经悄然流逝,然后,爱情变成了绝情。




  王杰希已经可以正式接手师父的位置,成为第四任王不留行,叶修则是收到了西西里总部发来的通知,上代首领遇刺抢救无效身亡,还未成年的叶修必须尽快回到意大利去接手家族。




  身负不同的未来和责任,两人的选择,似乎只剩下分道扬镳。




  在叶修离开酒店之前,他对王杰希说:




  “偷心那个魔术,机关在荧光手环上吧?被指定了号码的人,手环会释放特定频率的电流麻痹人手部压感神经,所以不是心不跳了,是感觉不到了而已。手环上的感受器把观众的脉搏传送到大屏幕,看上去,就像是被你偷走了心。但是我摘了手环,所以偷心对我没有效果。”他转过头,“我说得对吗?”




  “很聪明。”王杰希抱着手臂靠在窗边,眼睛并不看叶修。“不愧是里世界的最高领袖。”




  “呵…”叶修不在意地轻笑一声,“你也很聪明,连我的身份都猜得到。你不怕我会杀人灭口吗?”




  王杰希摇摇头:“你不会,你的手上没有沾过血腥,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魔术师的预言?”叶修笑。




  “算是。”




  “得了吧。”叶修说,“魔术都是假的,预言是假的,偷心是假的,我们也是假的。”叶修拉开了房门,“我走了。”




  叶修往外走,王杰希终于正眼看了叶修的背影:“八年。”




  叶修停住了脚步。




  “王不留行的称号每八年轮回一次,每届轮回都在拉斯维加斯举行。八年之后,就是下一次。”




  “知道了。”叶修说,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修回到西西里以后,接手家族忙活了两三个月,后来在处理赤字家族企业的时候,在名单上看到了那个他曾经予身予心的Overlord's Atlas酒店,他用炭笔在旁边打了个叉,写上了赌场。




  




  




  




  




  




  回忆结束,时间回到八年后的当下。




  叶修是在王杰希的怀里睁开的眼睛。他试图动了一下身体,腰酸得他差点叫出来。王杰希也醒了,他看着叶修龇牙咧嘴的样子,笑着说了声早安,说着还要附赠一个早安吻。




  叶修伸手挡住了王杰希的嘴唇:“别亲过来,我什么时候说复合了?”




  “你昨天晚上叫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修咬着下嘴唇眯着眼睛瞅他,王杰希看见叶修这个表情觉得自己要晨勃了。




  王杰希决定到卫生间去解决,于是起身。叶修望着他的背影说:“王不留行大大,地下帝王的嫖资一千三百万美金可不够啊。”




  王杰希都不想搭理他,只好说:“在床头。”




  叶修把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拿来一看——




  两张魔术表演的门票。




  “呵呵,有没有点诚意了?”




  王杰希的声音隔着卫生间的门传出来,听着有些缥缈:




  “不复合,还不许我重新追你么?”




  25岁的叶修躺在床上大声喊:




  “You may!”




  




  




  




  




  




  王不留行拉斯维加斯巡演还同八年前那般座无虚席,气氛热烈。




  这次的两张门票王杰希是给叶修和自己准备的,但是王杰希说不太放心自己即将继承王不留行的徒弟,就到后台去了,留叶修一个人坐在观众席上。




  魔术表演已经开始,绚烂又匪夷所思的表演,依旧得到了数万观众热血沸腾的尖叫。




  直到最后一个节目,还显得是个少年身量的王不留行英姿飒爽站在舞台上,斗篷一飞——




  “Now,ladies and gentlemen,it's show time!”




  欢呼,尖叫。叶修环顾着左右欣喜溢于言表的观众,想起八年之前的今天,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最后一个魔术是比较常见的逃生魔术,但是这一次,王不留行要找一名幸运观众上来,和他一起逃生!




  和王不留行一起表演魔术!




  观众们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选择幸运观众的方法,是在王不留行喊下开始以后,所有人按下椅子旁边的铃,系统将会整理出六万三千二百一十八人的按铃顺序,王不留行会抽取一个号码,而在这个顺序按响铃的,就是即将和王不留行一起进行逃生魔术的幸运观众!




  这个场馆的电子铃设备有公证人员的公证,绝对不存在任何造假的可能,也就是说,王不留行绝对不可能找一个托上来。




  新任王不留行,高英杰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师父在后台嘱咐过他的话。




  “英杰,听声辨位的技巧你已经很熟练了,不用紧张,就跟听骰子是一模一样的。”




  “你师母的铃比其他人的音调高出1/16,不少的,你一定能听出来,到时候报他的按铃排序就行了。”




  “只要能成功地把他叫上台,王不留行的称号就已经归你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他伸开手臂,喊了一声“One,two,go!”台下铃声纷纷炸起。叶修也摁了一下自己的铃,铃响之后他挑了下眉。




  王大眼,玩儿这手啊。




  六万多声铃响,几乎是三点几秒之内全部响完,高英杰迅速分辨着,然后喊出了一个数字。




  “两万九千八百四十八!”




  叶修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




  大屏幕上弹出29848的对应观众——A区5排29号。




  叶修在追光投射过来以后站起来,慢慢走到了舞台上,然后听到了那个做王不留行打扮的年轻人在自己耳边小声说了句“师母好”的时候,差点一个趔趄摔舞台下头去。




  这个逃生魔术说起来也很简单。王不留行的助手那着些看上去就很坚固的锁链来把王不留行和作为幸运观众的叶修五花大绑起来,然后关进一个铁笼再丢到深度八米的水池中去。池底装有炸弹,定时是三分钟。




  叶修在水里憋着气,一边奋力挣脱身上的绳索,但是不知道那位助手用了什么样的捆绑方式,居然是越挣越紧。高英杰却是灵巧地跟一条水蛇一样不到一分钟就挣脱了铁索,然后在叶修吃惊的目光下用袖子里藏的别针撬开笼子的锁然后游走了。




  王大眼难道是被哪个敌对家族收买了趁着巡回演出要哥老命吗?叶修止不住地这么想,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他一口气没撑住,无数白泡从他口鼻间蹿了出来。




  叶修仰面躺在池底,定时炸弹在他的身旁一跳一跳地走着数,42,41,40…水面上投射下来的白色灯光,水波的流光荡漾,在叶修眼底都变成了一片模糊。




  Glory Family 的王死在一个逃生魔术里,冷笑话啊。




  迷蒙之中,叶修感到一双手把自己抱了起来,两片唇瓣带着熟悉的温度贴上自己的,然后是源源不断的氧气渡到了自己的呼吸道里。叶修睁开眼睛,果然看到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离自己非常近,此时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看。




  渡气的最后,叶修感到自己嘴里多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紧接着就是一股大力把他推出了笼子。他用眼睛的余光看到王杰希正抱着那个炸弹向远离他的方向游,时间还有18秒。要快点…快点上去换一口气,然后下来救他。他把口中王杰希给的钥匙吐出来解开了身上的枷锁,然后迅速上浮游到了池边,当他筋疲力竭气喘吁吁浑身湿漉漉地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在岸上迎接他的,是震天响的欢呼掌声,和身后水池的炸弹声——




  “轰”地一声巨响,巨大水花溅起了二十几米高,叶修看到了同样湿淋淋地从观众席中走出来的王不留行,但是,那是高英杰。




  王杰希呢?




  一直到魔术秀落幕散场,叶修也没有得到问高英杰问题的机会,也没有看到王杰希。




  他并不想问高英杰当时为什么丢下他自己逃走,反正肯定是王杰希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他只想问问高英杰,王杰希在哪里。




  王杰希,你不是说要重新追我吗?我在这里,你来追啊。




  别死啊。




  我们复合吧。




  别死。




  别离开我。




  




  




  




  




  




  叶修坐车回布卢瑞恩酒店的时候,一直显得很低落。包子有点惶恐,他喜怒不行于色的老大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把心情写在脸上了。




  叶修想事情想得出神,所以他进房间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卫生间有滴水的声音,房间里的湿度比他离开的时候高了12个百分点。




  他关上门的刹那,突然被一股大力抓着手腕给摁到了门板上,那人身上有水汽,似乎是刚洗完澡。




  叶修叹了口气说:“我受不了你了,分手吧。”




  “那可不行啊。”王杰希说。“It's just the show time.”




  夜色渐浓,夜还很长。




  It's show time.




  



















fin


手机发文实在是太痛苦了,排版就排了我半小时。
艾特的猫又桑姑娘如果没有看到我明天用电脑重新艾特一下好了。
总之这个故事就是这样了,炮友变爱人爱人变陌路但是其实谁都忘不了谁于是八年之后破镜重圆的故事。
呕,好狗血。
关于几点有可能存疑的地方:
1.Overlord's Atlas,霸主的地图册,加上老韩和张新杰,是什么地方你们懂的;
2.布卢瑞恩,blue rain,加上文州,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懂了;
3.对赌博有研究的姑娘千万不要戳穿我的梭哈就是对着百度百科瞎编的事实。
百粉点文已经完成三篇,还有四篇。
加油爆肝,我是判官执笔,我喂自己袋盐。








【男神x你】荣耀王牌经纪人段子(大概算是福利 内有大量剧透 慎)

判官执笔:

昨天有姑娘留言说想要个叶神x她,我随手撸了个小段子,算是经纪人paro的众男神,有喻黄周王韩and不愿透露姓名的某人,内含剧透内含剧透内含剧透,不介意请下跳。














喻文州x你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看见平时总是缠着他唱歌的你这次一反常态的安静,喻文州有点担心,他伸手把你的头发拢到耳朵后面,手指温柔地触碰你的耳廓。
“没有…”你说。“只是有人在网上黑你我不爽,他们怎么能不喜欢你呢?”
喻文州一声轻笑,轻托你的下巴在你颊侧落下一个吻:“网上的言论不用在意,只要你喜欢我不就行了吗?”他拿起桌上放着的大提琴琴弓,另一只手拉住了你。
“走吧,我唱歌给你听。”





黄少天x你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不说话?有心事?不开心?喂——”他在你身边转来转去一会儿戳你一下,弄得你烦躁得不行。“你别这样啊!你不讲话光我一个人说很无聊的!你说两句啊,不说两句说一句也好啊,起码让我知道你怎么了啊?嗯?”黄少天双手托住你的脸不住地揉搓,你无奈地打掉他的手说:
“你怎么还能说得这么开心啊?网上黑剑与诅咒都黑出翔来了,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不着急啊!”黄少天咧嘴一乐,笑出两颗小虎牙。“着急有什么用?着急那些黑黑也不会自动去死,现在不是好时机,我们要隐…”
“隐忍你妹啊!”你怒了,这人怎么能这么淡定呢,这时候不该撸袖子上去干架吗?
看出你是真的生气了,黄少天一把搂过你的肩膀说:“好吧!决定了!老子要冲冠一怒为红颜!走走走走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有杀伤力的刷屏垃圾话和文字泡攻击,跟黑子贴吧见!”
你感受到他的手有力地捏住你的肩膀,噗嗤一声笑了。






周泽楷x你
“不开心?”周泽楷虽然不善言辞,但却很擅长察言观色,发现你最近愁眉不展,他拉过你的手用拇指去摩挲你的手心。“说说。”
“他们都说你抱苏女神大腿上位,让你小白脸滚出娱乐圈,简直太过分了!”
周泽楷伸出手指去抚你的眉心,你抬头看着他,他眨眨眼,说:
“他们不重要。”
然后他笑开了,捧住你的脸亲吻了你的鼻梁。
“你重要。”






王杰希x你
你一直喜欢王杰希弹钢琴的样子,所以就报了钢琴班天天去学,但是因为起步太晚了天赋又很差,一首曲子磕磕绊绊十几遍都弹不下来。你很不爽地用手砸琴,屋里的王杰希闻声赶来。
“你在做什么?钢琴不是这样弹的。”
你停下了砸钢琴的动作,委屈地回头看他。
“太难了,怎样也弹不好。”
王杰希叹口气,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从你身后半环住你,把他修长的手覆在你略小一号的手上。
“我来教你。”






韩文清x你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韩文清冷着一张脸,你被他盯得有点怕,不敢把只是经期心情烦躁这个理由告诉他。
“没…没人。”
“啧…”他看上去脸更黑了,然后不容置疑地把你拉到电脑前摁到椅子里坐下,然后一脸严肃地点开了他出道之后演过的唯一一部爆笑喜剧。































如果你想继续保持好心情就别往下翻。
































真的,信我。





























这么坚决?





























好吧…
































苏沐秋x你





























“虽然…”苏沐秋微微笑着,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我现在只是一个替身演员…”他把你揽入他的怀里,在你耳边轻声说:“但是总有一天,我会站在最华丽的舞台上,演一段最惊心动魄的故事。”






HINT
【Scene1 喻文州还注意到叶修身上大大小小的一些伤疤,有的甚至还有缝合的痕迹,他知道这是叶修从来不在打戏或是比较危险的拍摄场景中用替身的结果。
Scene4 苏沐橙就曾经在叶秋出了点问题没能入围任何奖项的那届电影节和楚云秀一起走的红地毯。
Scene6 黄少天:“我记得那年……好像就是你出了点问题结果没能入围电影节那年吧,他好像就神秘失踪了?”】













































醒醒吧别做梦了。






































这些男人都是老叶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既然你这么执着。





























叶修x你


























叶修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漫不经心地看文件,听闻你的抱怨,他笑着抬头扫你一眼。
“着什么急,你喜欢的明星被黑,不是还有我吗。”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双手搭成塔形支在自己的下巴上:
“既然他们让你这么恼火,那就一个不留,全部干掉好了。”












end


虽然说是男神x你,最后我还是心脏了一把,就不打男神x你的tag了,祝愉快么么哒。

【伞修伞】那年杏花微雨(古风架空向 清明节来历梗)

判官执笔:

已经预感到清明节将有一大波伞修伞虐文出现,我先自己备点食量。


所以意思就是这文是HE。


清明节的来历大家应该都听过?就是晋文公要赏赐他好基友介子推结果介子推固辞不受,晋文公放火烧山想把人逼出来结果介子推和他老娘被烧死在树下。


sad story。


于是这文老叶是晋文公伞哥是介子推老娘换成了老妹,但是放心既然说了是HE伞修肯定不会像晋文公和他好基友那样悲剧的。


天雷狗血一大坨,没有问题咱就go↓


咦我发文前老是要叨逼叨一大堆这臭毛病是不是应该改改了。












壹 杏雨连绵


  当朝太子叶修第一次下江南的时候,正是烟花三月的好时节。暮春烟雨,浅杏怒桃,妖童媛女,荡舟心许,如此美好不可方物的景致与风土,只让年轻的太子殿下流连忘返。




  太子低调不喜张扬,是而江南一行也未带过多随从,只带了一名影卫莫凡护太子安全无虞,一位太子太傅张以川,和太子伴读罗辑。莫凡在暗处形影相随,剩下叶修张以川和罗辑则扮作普通人家的祖孙三人出游。




  三人都不大识路,一口气迷到一片杏林深处,叶修却惊喜地发现此处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颇有世外桃源的味道。太子殿下诗兴大发,一甩袖子吩咐罗辑取纸笔来,小伴读忙不迭地递上纸笔。叶修却咬着笔杆思索了半天,觉得满脑子的灵感都捉将不住,任哪一句哪一字都不足描绘胜景。




  他看着漫天飞舞的杏雨,忽地福至心灵,转腕挥毫,在雪白的宣纸上竖着写下二字——




  霖吅




  写完他觉得颇满意,回头瞅着自己师父和伴读,眼神晶亮,如同坠进满天的星子。




  “如何?”




  张以川微笑点头道:“殿下好字好意境,霖意天雨甘露,吅意雨声喧哗,晚唐杜子美尝言‘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太子殿下这却是润物有声,想必太子殿下日后登基为皇,也当润物有声,为天下百姓谋福吧。”




  哪儿跟哪儿啊。叶修在心里轻轻翻了个白眼,就你会拍马屁。不过他也不好直接驳自己老师的面子,只问:“还有呢?”




  “还有?”这下倒是把老学究问住了。叶修又看看罗辑,罗辑结结巴巴地说:




  “小…小人觉得殿下不是老师说的那个意思…”




  “哦?那我什么意思,你说说看?”




  罗辑更拘谨了:“小、小人不知。”




  叶修再看张以川,老头揪揪山羊胡:“愧对殿下,老夫也不知。”




  “想!”叶修无奈,“你们俩快点儿想啊,一个时辰想不出我就一月不回宫,两个时辰想不出我就两月不回宫,三个时辰以上想不出,我这辈子就呆在江南哪儿也不去了。”




  两人大惊——一辈子不回宫,皇位要是不要了?这可如何使得!两人连忙好言相劝,叶修不为所动,他一挑眉——




  “意思就是说,你们两个三个时辰之内想不出了?我身边也就你二人不似那般愚钝,若是你们两个都想之不出,我回宫待着又有什么意思。现在已过了一炷香了。”




  见太子殿下似乎是打定主意他们想不出这两个字什么意思就不回宫,只能抱着殿下的墨宝绞尽脑汁。二人欲哭无泪——殿下的心思向来难猜,若真想不出,因为他们俩的原因致使储君不回宫,他们真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杀的。




  一老一小冷汗都下来了,太子叶修站在一边,嘴里叼个草叶子百无聊赖地等,这时,只闻杏林中传出一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好一个杏雨连绵!”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以川和罗辑一看,可不是嘛!这霖是一个雨下面加俩木,正好跟吅字的两个口连上,竖着一写,正是雨杏杏啊!




  两字相连,当真是杏雨连绵!叶修“噗”一声吐掉嘴里的草叶子,对着声音来的方向大声叫: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烦请出来相见!”




  对方静默了一阵,出声:




  “无名无姓,云游浪子罢了。至于相见,也还是免了,草民乃不详之人,实不愿扫了殿下雅兴!”




  叶修跳脚:“你不出来才是扫了本太子的雅兴!出来!”




  “……”




  “你不出来我责你犯上,诛你九族!”




  树林深处似乎传来一声轻叹,然后是脚踏碎草叶的声音。不多时,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从林影中转出——一个书生形状的年轻男子,衣袖上抓着一个怯生生的女娃儿。两人都是容貌秀丽,惊为天人。




  叶修没来得及说话,年轻男子便开口:“除了这一妹,草民的九族皆已在流亡中卒殁了,还请殿下手下留情。”




  叶修笑了:“谁说要诛你啊,我逗你玩儿的。”








贰 杏花遥绽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太子殿下大手一挥,把这兄妹俩直接掳到了宫中。这哥哥也不像他自己所说的无名无姓,相反,他有个很好听的名,唤做苏沐秋,字倾风,取暮秋时节正倾风之意。他妹妹名唤沐橙,闺字鸣雨,据说是在窗外鸣雨之时降生。




  这苏沐秋是一位入殓师,所谓入殓师,就是专门给死人化妆的。这活轻松又很赚钱,却因为不吉利很少有人肯干,苏沐秋带着妹妹四处讨生活,只能以此糊口。当时苏沐秋不肯出来相见,也是怕自己身上的死气和不吉伤了太子龙体,倒是叶修百无禁忌,说:“你别干那劳什子事了,给我干活,我给你开俸禄。”




  苏沐秋便带着妹妹在东宫住了下来,羡煞一群人——跟未来的皇帝同吃同住,那是凡人可以妄想的么?后宫传着一些流言蜚语,说太子有意纳苏沐橙为妃,这样一来苏沐秋就是皇帝的大舅子,那以后的地位绝对低不了啊!




  这些流言很快传到苏沐秋耳朵里,他罔顾大不敬之罪一把揪起叶修衣领:




  “听说你在打我妹妹的主意?”




  叶修也不在意被冒犯:“后宫都是些长舌妇,流言三人成虎,你怎么就信了?傻!”




  他说完了一腿扫到苏沐秋下盘,苏沐秋仰摔在地上,被叶修摁着起身不能,叶修笑说:“再说,就算是打主意,我打的也是你的主意啊!”




  苏沐秋一个肘击打弯叶修肘关节,趁压制松懈猛地翻身把叶修掀在地上。叶修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就是一记扫堂腿,苏沐秋鹿一般轻巧地跃起,后空翻单手一个撑地,翻身而起蹲落在地上。他站起身拍拍衣袍拍拍手。




  “叶修你真是死不正经。”




  叶修嘿嘿一乐,扑上去又跟苏沐秋战作一团。




  苏沐秋懂武,这倒是之前没想到的一个惊喜。苏沐秋看上去文文弱弱,身手却是敏捷犀利,能以一当十。苏沐秋自己谦言只是因为常走野地或是夜路,练点三脚猫的功夫全是为了保护妹妹和自己,叶修才不信苏沐秋是什么三脚猫。叶修自小由大内高手传授拳脚,大部分武将都不是他对手,对上这样的叶修,苏沐秋居然能从他手里抢下近半的胜率,着实可怕。自从叶修偶然发现苏沐秋懂武且还十分不错之后,就天天和他切磋,苏沐秋也乐得陪他,有时输了还不服气,一定要拉着叶修重新比过,赢了就得瑟,再输则咬着牙愤愤地在自己的小册子上记上一笔。两个少年经常打到全身脱力大汗淋漓,大字型躺在院子里吹风,叶修一边说:




  “沐秋,你那小册子给我看一眼。”




  苏沐秋答:“不给。”




  叶修哈哈笑道:“反正肯定是我比较多!”




  苏沐秋怒:“你滚蛋!”




  




  




  两个人的手在地上伸着伸着勾到一起,风鹊起,吹得杏花飘满了院子,落了两人一身,他们相视一笑——静院,杏花,少年,一切美得宛如一张画。


 






叁 杏骨铮铮


  叶修贵为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又出色,他同样出色的胞弟叶秋对皇位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叶修被立储自然是毫无争议,可四皇子叶琉的母系却在朝中却很有势力。他母亲陶辕之兄陶轩乃当朝一品大员户部尚书,又跟太后的娘家刘家第三代排行第二名唤刘皓的走得很近,两方勾结,如果想给叶修下个套子,叶修他父皇未必每次都保得他周全。好在叶修身边有苏沐秋。叶修看人眼光毒得狠,苏沐秋当初看得出那一个杏雨连绵,自然是十足聪慧,计谋过人。他为叶修勘破好多陷阱诡计,陶刘二人的阴谋始终未能得逞。




  叶修老爹尚康健时,陶刘二人作得再大,始终也是有分寸的,等老皇帝一病,两个人的狐狸尾巴一下就冒出来了。苏沐秋未雨绸缪,先找了太子党的大将军吴雪峰借了虎符在手,而果不其然,老皇帝前脚一驾崩,陶刘两家的两万亲卫军就轰开了紫禁城的城门,陶轩借机逼宫!苏沐秋用虎符急调城外驻守的四万大军回援,与陶刘军交战在一起。




  太和殿内,叶修苏沐秋一人持刀,一人持剑,背身而立冷眼看着带领一众武官将他们团团围住的陶轩。撕破脸到这次第,也无需顾忌往日君臣情分了。他二人刀光剑影骁勇披靡,在大殿之内大开杀戒,如同浴血修罗般刀过留光斩碎屏风,剑出溅血红染门扉。不出半个时辰,两人一人提着一个人头走到皇城的城墙上,将两个脑袋从高高的城墙上丢了下去。




  陶刘军人数上少一半,本便无甚优势,又见城墙上掉下两个圆滚滚的东西,滚到陶刘军领军的马蹄前,露出了陶轩和刘皓的脸。领军直接从马上跌了下去,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最后居然是爆胆而亡。一万多叛军立时群龙无首乱作一团,混乱中有弓手瞄准了城墙上的叶修,一箭射将出去!




  “叶修!”




  叶修只见苏沐秋飞身扑到他身上,他一下站立不稳就从城墙上跌了下去。慌忙之中叶修抓住叛军攻城时甩到城墙上的绳子,一路拽着绳子从六七丈高的城墙上飞快地降下。两个人抱作一团狠狠摔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住。叶修的右手早就被绳子磨得血肉模糊,肉皮向外翻卷,伤口触目惊心。但是当他看到苏沐秋背上插着的箭的时候,手已不重要了。




  “沐秋,沐秋!”




  苏沐秋睁开眼,胸口微微起伏,张口闭口做了几个嘴型,什么声音都没有。叶修凑到他嘴边去听,只听他说:




  “替我…照…沐……橙……”




  “你闭嘴。”叶修扶着浑身脱力的苏沐秋站起来,“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不会让你死的。”




  苏沐秋扯扯嘴角想作出一个微笑但是告败,一丝红色从他嘴角流下,他在叶修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叶修一把把他背到背上,火速往宫里赶。听着耳边苏沐秋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叶修第一次觉得城墙离宫门居然这么远。吴雪峰策马及时赶到,一手捞起两个少年丢到马背上,几个唿哨马蹄扬尘,飞快地往太医院赶。




  太医院的白胡子老头们一看太子殿下手破了慌慌张张地就要备苦蓿备金疮药备这备那,叶修受伤的右掌啪地拍上桌子,用上了内力的一掌把桌上瓶瓶罐罐震得东倒西歪。




  “别管我,先救他!”




  太医们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先把千年参切一片塞到苏沐秋嘴里吊着他一口气,然后是拔箭缝合敷药包扎。全忙活完,已经一个时辰之后了。城外叛军已被悉数清剿,重伤轻伤的各军士一个接一个抬到太医院,太医们又是好一通折腾。一个人留在内间看着苏沐秋的叶修,听着外头人声鼎沸,看着床上人气息趋于平稳,一个如释重负后一头栽在了地上。








肆 杏音渺远


  陶刘逼宫之事轰轰烈烈地来,平平淡淡地收场。凡与陶刘二家有勾结的人一律流放远疆。四皇子生母淑妃被打入冷宫,四皇子叶琉剥去皇籍永世不得踏入紫禁城一步。大臣纷纷称赞新皇此举英明神武,龙恩浩荡。铲平了陶刘二党,算是剜除了先皇时期留下的积弊,但同时也让诸多官位空缺。新皇提拔原户部侍郎邱非为新任尚书,去年新科状元卢瀚文为中书省右仆射,等等等等。百官又纷纷上书赞皇上任人唯贤实乃明君之举,如此种种,暂时略过不表。




  




  




  叶修下了朝之后就往东宫走——叶修刚刚登基,后宫空虚,自然是没有子嗣,更没有太子,这东宫就先给苏沐秋兄妹住着了。他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苏沐秋坐在一把梨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段木头和一把刀在雕刻着什么。




  苏沐秋看见叶修进来就问:“怎样,当皇帝好玩儿吗?”




  “不好玩儿。”叶修答。“不过把那些老头耍得团团转也挺有意思的。”




  苏沐秋手上继续雕刻,闻言轻笑了一声:“有你这样的皇帝,我真替那些大臣们感到担忧啊。”




  风轻轻地吹起,两个人的长发随着风飘。叶修把手伸到苏沐秋头上,拿下了一朵杏花。杏花又开了,想想他们已经认识了整整三年。三年前,叶修还是个轻狂的太子,每天以拿老师和伴读开涮为乐,现在却贵为天子,不得不把黎民苍生都抗在肩上。叶修看着苏沐秋手里的玩意儿在他手指间被渐渐塑出形状,只觉得特别赏心悦目。他忽然开口说:




  “沐秋,你想当官吗?”




  “哈?”苏沐秋愣。




  “你之前给我献计献策,后来又护驾有功,按理说直接给你个宰相当当都未尝不可,你不想试试?”叶修循循善诱。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就是一给死人化妆的,能让我消停多活几年吗?”




  苏沐秋不愿,叶修也不再逼他。可是当第二天他下朝回来再去看望苏沐秋的时候,却发现苏沐秋已经带着他妹妹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叶修问东宫里侍奉的宫婢,宫婢说今天一早五更天的时候苏先生就带着苏小姐出宫去了,皇上您也没下旨拦着,守卫就让他们走了。叶修又问那留了什么没有,宫婢回有,一封信。




  叶修




  望展信佳。




  臣与臣妹不告而别,乞君谅解。




  之所以以臣自称,乃是报皇上知遇之恩,亦对拒绝辅君之事心甚歉矣。




  臣与皇上初识于舞象之年杏花雨下,至如今已三载有余。当年臣为布衣,君为太子;今臣仍为布衣,君已为天子。虽臣尝讽君之不堪,然,君为社稷之主,实乃苍生之幸也。




  臣愚钝,不能尽辅君效忠之事以报君黄金台上之意,罪臣惭愧。臣实知君绝非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人,然臣妹尚幼,臣怀私,实不忍顾江山而负亲人,况纷争之事,实非臣之所愿。名非臣所欲也,利亦非臣所欲也,臣愿微,唯欲杏林深处,平淡度日,了此残生。




  君伯乐之恩,臣无以为报,只以拙手持刀,雕杏木发簪一枚,葬于东宫院内杏花树下。君不必寻之,且让簪代罪臣之身化于杏泥之中,伴君在侧,佑君安康。




  祈君诸事皆顺。




  莫寻,莫念,莫忆。




  苏倾风笔




  




  


伍 杏心成灰


  大臣们都不知皇上最近中了什么邪,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皇登基,恐怕是三百把火都没烧完。太医劝谏皇上龙体为重,被正批奏折的皇帝连人带药轰了出来,还附送两只龙鞋和一只龙袜。礼部尚书召集下属私议,是不是得请个领仙儿的来看看,皇上这是怎么了?




  唯二知道皇上这颗朱砂痣的大将军吴雪峰和户部尚书邱非最近很忙。邱非动用户部籍册忙着找皇上的朱砂痣和朱砂痣他妹妹,终于发现了线索。他连忙找皇上。皇上吩咐过,邱尚书和吴将军来找他不必通报,邱非一阵风样地掠进宫门,跪倒在叶修面前。




  “在哪?”




  “扬州。”




  烟花三月下扬州。




  叶修做书生打扮在扬州城的大街上大摇大摆地走。扬州和杭州的韵味不尽相同,却是同样的杏花微雨,连绵不绝。他早已派出大批影卫在城中盯梢,今晚酉时之前就会有回报。




  沐秋,你不是让我莫寻吗,我偏寻,你能怎样?




  影卫回报在扬州城西南郊外有一座小山,山上全是杏树,有人看见山上每天有人下来,用自己种的粮食蔬果和自制的手工艺品去城里换日用品。叶修来到那座山脚下,一年多没见,到如今有种近乡情怯之感。他派了说客去请苏沐秋下来,说客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说:




  “苏先生说:‘请回吧’。”




  叶修回想起苏沐秋替他挡那一箭,昏迷醒来后那人对他的一阵猛打,他知道,看上去苏沐秋是挡箭挡得义无反顾,实际上是相当的怕死的。想通这点,叶修下了一个如果他知道结果就绝对不会下的圣旨——放火烧山。




  火光熊熊地映红了扬州的半边天,浓烟滚滚,原本栖息在这座山上的鸟雀都扑棱起翅膀惊恐地离开它们的家园。火势愈来愈大,愈烧愈裂,摧枯拉朽侵向山顶。叶修站在唯一没有火的一边静静等着,他相信不出一会儿苏沐秋就会扯着妹妹骂着整个皇陵里的人从山上跑下来。




  然而,没有,一直都没有。




  一只尾巴被烤焦的花栗鼠从没火的山路那边窜出来,在叶修脚边站定,用他的袍角擦了擦脸。山火汹涌,几棵杏树被热火烤干了水分而从树干中间折断,轰然倒下。火助风势,热风卷起一朵带着火星儿的杏花,飘啊飘啊,飘到叶修的面前。叶修伸手将杏花接住,那火星不断吞噬花瓣,最后剩在叶修手中的,只有暗色的花灰。




  大火烧山,直烧到第二天晨光熹微的时候才将将停下。叶修派出去的侍卫在山上的一间小房子里,找到了一男一女抱在一起的两具尸体。他们是被浓烟熏死的,火没有烧进屋中,他们的尸身还很完整。女孩子蜷缩在男子怀中,仿佛那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男子脸上没有将死的绝望或是愤怒,有的,只是淡然的笑意。




  苏沐秋死前留书:舍身为君留丹心,倾风鸣雨长相忆。




  苏沐秋和苏沐橙下葬那天,皇帝大赦天下,所有已判了斩首的改为流放,判流放的改为监禁,轻罪者直接放其归家。苏沐秋以亲王之礼八层棺椁厚葬,苏沐橙则以皇贵妃之礼葬六层棺椁,陪葬品无数。皇上一人在寝宫中整整三天茶饭不思,礼部尚书进奏折建议将苏家兄妹薨的这天定为丧节,举国哀悼。




  “沐秋字倾风,沐橙字鸣雨,倾风鸣雨,清明风雨,这丧节,便唤为清明吧。”




  从此后,每年的杏雨时节,百姓们都扫墓祭祖,斋戒三日,禁忌明火,纪念皇帝的爱臣和故友。




  




  


陆 杏花微雨


  五年之后。




  君主贤明,治理有方,其治下五年百姓安居乐业,每年具是风调雨顺仓廪丰实。而一日圣上忽然留书出走,信上说,朕已身心俱疲,急欲离开皇城散心。散心期限五到十年不定,在此期间,请秋亲王暂代摄政王一职。




  这事唯皇帝几个心腹知道,他们将此事告知秋亲王后,秋亲王让他们不要声张,尤其是不能让百姓知道他们的圣上居然落跑了。左右秋亲王长了张和皇帝一模一样的脸,暂时假扮个几年也不会有人知道。




  此时落跑的圣上正在西子湖上的画舫里听琴。弹琴的是个剪水秋瞳的美人,艺名沐雨橙风。半躺在垫子上嗑果子的叶修问:“你的真名叫啥?”




  美人回:“真名苏沐橙。”




  叶修淡然道:“苏沐秋是你何人?”




  美人笑笑,笑容中已完全没有当年躲在哥哥袖子后面的羞赧:“回圣上的话,苏沐秋是家兄。”




  “哦……”叶修看上去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他摆摆手道:“别回圣上的话了,哥早就不是圣上了,你哥在哪?”




  苏沐橙狡黠地眯起眼睛:“他不让我告诉你,他说你知道。”




  叶修拍落身上的瓜子皮拿起了随身带着的白纸伞:“那我就先走了。”




  苏沐橙乖巧地冲他挥挥手。




  




  最初相遇的那片杏林,叶修走多少次都会迷路。他打着白纸伞,杏花朵朵落在伞面上。前面蹲了个人,那人面前是用杏花瓣堆起的两个字。




  霖吅




  “好一个杏雨连绵。”




  苏沐秋没回头,笑着出声:“我需要三跪九叩,参见陛下吗?”




  叶修回:“不用。”




  苏沐秋站起来:“你明明看见了我和沐橙的尸体,怎么会相信我们没死呢?”




  叶修道:“你可是个入殓师,把别的尸体化妆成你和沐橙的样子还不容易么?”




  苏沐秋苦笑:“我以为我的化妆技术天衣无缝。”




  “确实天衣无缝,一开始连我都给骗过去了,你知道我那时候多伤心吗?”叶修假装哭丧脸。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发现那不是我们的?”




  叶修嘚瑟地笑了:“笨死了你,假的你的尸体上没伤疤啊!”




  苏沐秋呆了一下,旋即笑开了。对啊,之前替叶修挡的那一箭正中苏沐秋后心,箭簇在他后背上留下了一个杏花形的伤疤,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或许一开始,他就没想骗叶修吧。




  他转过身,看到叶修的时候轻轻愣了一下“你……”




  叶修的发髻上,赫然插着那支苏沐秋手工雕琢的杏木簪子。叶修注意到苏沐秋的视线,随手拔下了发簪,一头青丝倾泻,随着杏林晚风飘荡。




  “你都说了要这根簪子代你伴君左右佑君安康了,怎么可以化在杏泥里头呢?我给刨出来了。”他把簪子塞到苏沐秋的手中:“不过现在我找到你的人了,簪子就还你吧。”




  苏沐秋抚摩着手里的簪子。他记得刚雕刻完的发簪,无论怎么打磨都是有点磨手的,而现在这枚簪子圆润柔滑,棱角处略带灰尘,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样子。叶修贵为天子,金簪玉簪要什么簪没有,偏偏带好了他这根杏木簪。




  他一个爷们,也不必矫情,想到什么做就是了。苏沐秋抬手摘了一朵杏花,轻轻搁在叶修唇上,然后靠近他吻了上去。杏花的香味,花瓣的清嫩甘甜,还有两人嘴唇的温暖,都融化在这一吻里。




  叶修的白纸伞早就扔在了地上,杏雨连绵,撒了两人一头一身。




  






      那年杏花微雨,一如年少初见。























啊……写完这篇文感受是什么呢——那就是好ooc啊……


毕竟原型是晋文公和介子推,可是按照老叶的性格也不太会烧山的样子……


先这样吧,如果雷到你了我深表歉意真的。

卡酥:

King和Knight

下午直播的图,头一次人数超过3000啦,谢谢大家!